“家里就我一个人，每天对着空荡荡的房子，电视开着也没人看”
“你们都有自己的生活，你爸有新家了，你要去读研了，要去大城市了。”
她哽咽着，“只有我，还留在这个老房子里。”
“世界变得太快了，手机我玩不明白，网上说什么我都看不懂，出门坐地铁都要人教。”
“我追不上这个世界了。”
我握着通话器，手指收紧。
“所以我就想，如果我多知道一点，是不是就能跟上了？”
“我好奇年轻人玩什么，网上流行什么，可我学不会，我太笨了。”
她的声音小下去，“你年轻聪明，学什么都快。”
“我就想让你去试试，你试过了再告诉我是什么感觉。”
我抿了抿唇，“所以你拿我当实验品。”
她浑身一颤，想辩解，但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你好奇网贷催收什么样，就用我的身份证借钱不还。”
“你好奇生男秘方是不是真的，就给我下药。”
“赵晴，你这不是好奇，你这是自私。”
她呆住了，像被雷劈中一样。
“你害怕被世界丢下，所以你拖着我一起。”
“你不想一个人面对衰老和孤独，所以你就毁掉我的人生，让我陪你一起烂在泥里。”
她喃喃道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，“不是的，妈妈不是这么想的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
“那你告诉我，一个正常的母亲，会对自己女儿做这些事吗？”
她答不上来。
会见时间快到了，民警在门口示意。
我放下通话器，准备离开。
她突然扑到玻璃上，“溪溪，妈妈真的知道错了！”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她哭得满脸是泪，看起来苍老又狼狈。
我轻声说，“好奇可以，但别拿别人当实验品。”
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，但我没有回头。
一周后，我坐上了去邻省的高铁。
小雅来送我，在站台上抱着我哭。
她说放假了一定来看我，让我在新城市好好的。
高铁启动时，我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渐渐远去，心里格外轻松。
导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教授，严谨但温和。
她看过我的竞赛论文，对我很认可。
第一次见面时，陈教授对我说，
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。”
“在这里，你只需要专心做研究。”
我点点头，有些好意不用说出来，记在心里就好。
我跟着师兄师姐做项目，看文献，去图书馆。
我偶尔会想起赵晴，不知道她有没有真的反省。
但我没有主动问。
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，我收到了一个快递。
寄件人地址是看守所，寄件人姓名是赵晴。
我拆开，里面是一个u盘。
我把u盘插进电脑。
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，标题是《妈妈学会的边界感》。
我点开。
赵晴头发梳得很整齐，脸上带着紧张的笑。
“溪溪，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，说明管教同意我寄出去了。”
“我先说，这里面的内容，都是经过审核的，没有违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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