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半小时后，沈宴的助理敲响了我的房门。
「温小姐，沈医生请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。」
我的心悬了起来。
我走进沈宴的办公室，他站在窗前。
桌上，放着那个打开的牛皮纸袋。
「沈医生。」
我轻声开口。
他转过身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我看不透他。
「坐。」
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我依言坐下，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。
他没有坐，而是走到办公桌后，拿起那份报告，一步步向我走来。
他将那几页纸，轻轻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。
我垂下眼，不敢去看。
「温晚。」
他叫我的名字，声音沙哑。
「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」
我的身体一震，猛地抬头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我不需要看那份报告了。
我赢了，却只想哭。
「我……」我说不出话，「我找过你。」
「五年前，我发现自己怀孕了，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，你一个都没接。」
「我去你家找你，你家的保姆说，你跟着你的导师出国深造了，一年后才回来。」
「我去你们学校，他们也说你办了休学，出国了。」
「我给你发邮件，石沉大海。」
「沈宴，是你先放弃了我们。」
我的声音颤抖，失声痛哭。
他闭上眼睛，俊朗的脸上满是痛楚。
「我的手机，在那段时间丢了。邮箱……我继母说会帮我处理，我从来没看过。」
原来如此。
「对不起。」
他睁开眼，看着我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「温晚，对不起。」
这句道歉太晚了。
「道歉有用吗？小暖这五年受的苦，我这五年受的罪，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吗？」
我激动地站起来。
他没有反驳，只是默默地承受着我的指责。
他从桌上拿起另一个东西，递给我。
是一个画夹。
我认得，那是我用来记录小暖成长的画稿日记，我一直放在出租屋的床头，不知道他怎么拿到的。
「我昨天，去了你住的地方。」
他的声音更哑了。
「我想看看，这五年，你和小暖是怎么过的。」
他打开了画夹。
，是小暖刚出生的样子，皱巴巴的，像个小老头，旁边写着：【你好，温小暖。虽然你害我胖了三十斤，但我还是很爱你。】
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有小暖第一次咿呀学语。
有小暖第一次蹒跚学步。
也有小暖第一次心脏病发作，我抱着她冲进医院的背影，画面是抖动的，旁边写着：【宝宝别怕，妈妈在。】
有我为了筹集医药费，在街头给人画画，画到深夜的场景。
有我抱着发烧的小暖，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的场景。
还有一页，画的是一个小女孩，躲在墙角，羡慕地看着别的小朋友被爸爸举高高，旁边写着：【妈妈，爸爸是什么？】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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