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军中流言四起。
说我林长歌拥兵自重,嫉妒新后,故意不战,导致外城失守。
还没等我喝口水,林婉月和母亲就来了。
“妹妹,听说你伤势复发,姐姐特意来看看。”
她的手有意无意地抚摸着身上的金丝软甲。
“陛下说战场凶险,非要把这刀枪不入的宝甲给我穿。”
我靠在软榻上,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“看完了吗?看完了就滚。”
母亲立刻冲上来,“混账东西!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?”
“外面都在打仗了,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耍脾气?”
“你姐姐身子弱,受不得惊吓,你把你那把青冥剑交出来,给你姐姐防身!”
青冥剑是我十岁那年,外祖父送我的,跟了我整整十年。
“母亲,姐姐不是国师口中的护国福星吗?”
我看着这对母女,嗤笑一声。
“既然有天命护体,何须凡铁防身?”
“难道国师的批命是假的?还是说,你们自己都不信?”
母亲脸色一僵,眼神有些躲闪。
小时候就是这样。
父亲教林婉月琴棋书画,把她捧在手心里。
却把我扔进军营,让我在里面练胆,说是林家需要一把sharen的刀。
林婉月手指破个皮,全家都要围着转。
我断了肋骨回来,母亲只会问我有没有弄脏地毯。
林婉月突然惊叫一声,往母亲怀里一缩,冲我挑衅一笑。
“母亲,妹妹的眼神好可怕……她是不是想杀了我?”
“她没有当上皇后,一定恨死我了……”
母亲一听,抄起桌上的茶盏,狠狠砸向我。
“林长歌!你要是吓坏了你姐姐,我饶不了你!”
“滚!”我抬手抹了一把血,死死盯着她们。
这时,萧北辰牵着我的战马“踏雪”走进来。
他把缰绳递到林婉月手里。
“婉月,这马性子烈,但跑得稳,送给你解闷。”
我恍惚记起当年,他为了驯服“踏雪”,在雪地里熬了三天三夜。
冻得满手冻疮才把它牵到我面前,说只有我配得上这匹神驹。
如今,他却将这匹神驹拿去讨好另一个女人。
“萧北辰!”我冲过去,死死抓着缰绳。
“那是战马!不是宠物!你把它给林婉月当坐骑?”
萧北辰有些心虚地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婉月心情郁闷,需要良驹散心。”
“再说了,你的东西不都是朕赐的吗?朕想给谁就给谁。”
林婉月假模假样地摸了摸马鬃,娇声道:
“陛下,这马看起来好凶,臣妾怕驯服不了。”
萧北辰搂住她的腰,轻蔑地瞥了我一眼:
“怕什么?她林长歌也不过是个替朕养马的马奴罢了。”
“连马奴都能骑,你是朕的皇后,自然更配得上。”
十年征战,满身伤痕。
在他眼里,我不过是个马奴。
我看看“踏雪”眼中的泪光,又看看萧北辰那张薄情寡义的脸。
心中的最后一丝君臣之义,荡然无存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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