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乔以为自己还有机会，忙不迭点头。
周先安唇角微勾，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，对着身后说了一句：
「把她带下去，用同样的方法，将那些子弹全部送给她，一颗都不准少！」
听清他话的高乔，彻底怔住了。
她张了张口还想再说话，却被身后的保镖一把捂住嘴。
只剩歇斯底里的呜呜声。
她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拖了下去，空气中又恢复了原本的死寂。
周先安来找我时，我刚走出疯人院。
自从被丢进去，我和真正的疯子没什么两样。
不是蹲在院子里回想漫漫从小到大的画面，就是想着等我走出疯人院，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回报周先安和高乔。
这一天，周先安射击场上的死对头，宋思明找到了我。
他问我，愿不愿意和他合作，搞垮周先安。
我没有犹豫，答应了他。
所以，周先安来找我时，我没有发疯也没有咒骂他。
只是很平静地告诉他。
「漫漫该下葬了……」
话一落，他眼眶半红，眼底的湿润再也兜不住，全挂在脸上。
他扭过头，抹了把脸，才转过头看着我。
几次欲言又止，最终却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用我的手猛扇他耳光。
「舒云！怪我！是我害死了咱们的女儿！」
他红着眼，绷着唇。
表现的那样难过。
要不是经历过女儿的惨死，我差点要被他的后悔感动。
可我知道，这是鳄鱼的眼泪。
不能当真。
我们一言不发，将女儿的残破的尸体送去殡仪场火化。
看着工作人员按下高温煅烧的按钮。
看着炉口的黑烟袅袅上升。
漫漫好像变成虚影，离我越来越远。
泪，流不出一滴。
我只在心底默念：「漫漫，下辈子，你托个好人家，要好好的……」
漫漫骨灰入土那天。
周先安跪在石碑前，几乎哭晕了过去。
他捧着女儿提前买给他的新年礼物，嘴里歇斯底里地喊着：
「漫漫，爸爸对不起你！是爸爸害了你啊！」
我静静地站在他旁边。
只觉得眼前这一幕，格外荒诞搞笑。
但凡他当初信任我一点，及时回头，及时打开地下室，将人送进医院。
我的漫漫不会死。
也怪我。
如果当初我发现他出轨的第一时间，坚决离婚。
我的漫漫不会死。
可这世间没有如果，也没有后悔药可吃。
葬礼结束的最后一刻，我妈赶来墓地，作出一副悲恸的模样嚎啕大哭。
一见我走近，她连忙收了哭声。
「趁着女婿心里愧疚，你给他说说，让他再给叶家漏点资源！他商体通吃，要是……」
我抬头，冷不丁的看着她。
指着火盆里正在燃烧的纸钱，一字一句地质问：
「漫漫的骨灰才入土，你就等不及了……」
她面色尴尬地愣在原地，刚要反驳。
我将揣在口袋，已经捂热的关系断绝书猛力砸她脸上。
声音平静又果决。
「从今天起，我们断绝母女关系，以后叶家和我，你和我，再没任何关系！」
她细眉一竖，正要开骂，却被周先安出声拦住。
「来人，将人带走！」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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