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装师傅的电话再次打来时,顾卿时正在给沈兰溪和顾裴拍照。
他不耐烦地接起:“行行行,这就回来。”
四人看烟花的心情瞬间被破坏,他甚至忍不住跟顾裴吐槽。
“爸,你以后真不能这么宠着她了。”
“安装师傅喊了那么多声,就算是死人也能听得见吧。”
顾裴不自觉牵起沈兰溪的手,附和儿子:
“她就是被惯坏了,冷落她几天,她就知道了。”
刚出电梯,师傅骂骂咧咧的声音就响起:“大过年的白让我等十几分钟,必须加钱啊!”
顾卿时烦躁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,都怪我妈,她在家怎么就不能开个门儿,脾气还挺大。”
可开门走进客厅时,他瞬间就愣在了原地。
屋子里还是满地狼藉,唯一不同的是楚樱摔碎的碗片上还挂着黏稠的血迹。
血痕更是从客厅一路蔓延到自己爸妈的卧室。
他吓软了腿,大喊顾裴:“爸!爸!”
顾裴慌忙挣开沈兰溪的手,看见地上斑驳的血痕时,踉跄着冲进房间。
直到看见楚樱脸色灰白,一动不动蜷缩在地板上时,他整个人都止不住地发颤。
“楚樱!阿樱!”
他颤着手将楚樱抱起,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在她脸上,可她的身体却比屋外的雪还要冰冷。
还不等他打急救电话,门就再次被人敲响了。
这次来的是急救人员,因为接线员正是楚樱好友的女儿。
楚樱对家人好,对朋友也好,甚至对朋友的孩子也爱屋及乌。
楚樱的声音,那个女孩不会听错。
抢救室的灯亮了一整晚,主刀医生换了又换,终于在第二天中午,医生出来了。
我本以为最后顾裴慌乱扑来的画面是自己的臆想,却没想到我是真的命不该绝。
可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不是顾裴,而是从小的邻居谢淮。
顾裴试探的声音在门缝里响起:“阿樱,你醒了,我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,就被谢淮打断:“闭嘴,她不想见你。”
说完,他又望向了我,征求我的意见,我轻扯嘴角,点了点头。
我是真的庆幸,醒来看见的不是顾裴,不然都污染了这双眼。
谢淮双眼猩红,显然是哭过。
他替我捻了捻被角,手伸到了我额前,又克制收回。
“医生说瓷片扎伤压迫到脑神经,才导致的视网膜出血,养几天就好了。”
说完他又看了看身后的顾裴,轻声道:“那些人,如果你不想见,我会陪着你,绝不让他们靠近你。”
我感动得热泪盈眶,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
“淮哥哥,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,我不能再麻烦……”
“生分了?”
他脸色顿时冷了下来:“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我可是没少到你家蹭饭,照你这么说,我现在不得羞愧死。”
我慌忙解释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我知道,所以这段时间就让我照顾你吧。”
“记住,不是那个浑蛋及时出现救了你。”
“是因为你爱逐欢,所以逐欢才会在接到急救电话的第一时间就认出你的声音,从始至终救你的都是你自己。”
“我还等着你好起来,咱们一起下下棋呢!”
“说起来,我跟你已经很多年没有坐在一起好好聊聊了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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