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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当时在想什么？
我这个来路不明，除了他这里无处可去的女人，凭什么敢这样晾着他？凭什么敢连续三天对他视而不见？
他给我衣食，允我近身，容忍我的笨拙。
我拥有的一切，不都是他给予的吗？
被依赖者的脱离，哪怕只是几天沉默，对于他习惯掌控一切的高傲心性而言，不亚于一种挑衅和背叛。
所以，他生气了。
方沐风想着，只要他再冷一些，再怒一些，我总会怕的。
怕了，就会回来，会像以前一样，笨拙地看着他，只绕着他转。
于是，在被我“冷落”的第三天深夜，他独自坐在书房，看着空荡的门口，怒意忽然达到顶峰。
也就是在这一刻，他对我的好感度直接清零。
记忆数据被读取至此，方沐风猛地抬头，脸上是后知后觉的懊悔。
我悄然飘到他的身侧，轻轻抚上他颤抖的肩背。
半晌，我轻声开口。
“方沐风，你知道我那三天，到底去了哪吗？”
“不是故意不理你，更不是在和你赌气。”
我顿了顿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给你熬那三天的药方子复杂，火候要求严苛，我怕出错，不敢假手于人，也不敢有片刻松懈。”
“燥火烤着，心里又焦着。你摔了碗，转身就走，我蹲在地上捡那些碎片，捡着捡着，眼前就开始发黑，身上一阵冷一阵热。”
我没注意到方沐风异样的神情，继续道。
“我撑着想收拾，可手抖得厉害，额头也烫得吓人，你离开后没多久，我就晕倒了。”
“我在那小灶房里不知躺了多久，才被路过的杂役发现，拖回了下人房。”
“就这样，我在那张硬板床上，昏昏沉沉躺了整整三天，浑身骨头缝都疼，连起身喝口水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“第三天傍晚，我能勉强做起来了，看着窗外天色暗了，我心里想”
我吸了吸鼻子，哽咽得越来越厉害。
“我想，三天了，我一声不吭消失了这么久，你就没有一点着急吗？”
“我攒着那点刚恢复的力气去找你，快到书房的时候，就被系统通知，说你对我的好感度清零了，我的任务失败了。”
“我还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，意识就被抽离出这个世界，回到现实世界里的我，已经一个月没钱买特效药了。”
所以，方沐风。
我不是不理你，是被你气走的，也是被你气死的。
话音落下，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，还啐了他一句。
诡异的沉默过后，我看见方沐风竟然转头看向了我。
“昭雪？你回来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能看见我？能听见我？
没等我回过神，陈叙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。
“曲昭雪？是你吗？你怎么会以这种形态接入？”
“我”
我下意识开口，也确实听到了我的声音。
“我不知道，我只是跟着你进来的，你启动程序的时候，把我也扯了进来。”
“昭雪真的是你？你你没死？”
方沐风深邃的眼底有某些情愫翻滚，最终难以置信道。
“太好了！我就知道你不会”
他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的双臂径直穿透了我，抱了个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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