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,专门陪读。
新家没有监控和录音笔,门也不会被随时推开。
我的房间门有锁,爸爸还特意把门的两把钥匙都给了我。
“小盈,这是你的房间。除非你同意,爸爸绝不进去。”
那天晚上,我锁上门,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。
没有噩梦,没有那只窥视的眼睛。
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。
我回到了学校。
虽然还有些同学会偷偷看我,
但大部分同学都对我点头微笑。
陆鸣经常在放学后帮我补习。
“这里,导数这块你以前一直没搞懂,其实很简单……”
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,侧脸在夕阳下发着光。
“陆鸣。”
我突然叫他。
“嗯?”
他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他笑了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“我们是战友啊。说好的,北京见。”
我的成绩很快提了上来。
模拟考,我重新杀回了年级前十。
而关于我妈的消息,却越来越糟。
听邻居说,自从那天之后,我妈就彻底疯了。
她受不了这种落差。
她患上被害妄想症,觉得所有人都在针对她。
她把家里的窗帘全部缝死。
她不敢用手机,觉得手机里有窃听器。
她不敢出门买菜,觉得菜贩子会在菜里下毒害她。
曾经热衷于监视别人的人,
如今活成了当年被她逼疯的父亲的样子。
直到有一天。
她在街上突然发狂。
她冲到一个路过的年轻女孩面前,死命去抢人家的手机。
“给我看看!你是不是在拍我!你是不是在发群里骂我!”
女孩吓得尖叫,路人报了警。
警察赶到时,她正骑在那个女孩身上,撕扯人家的衣服,嘴里喊着:
“我要检查!看看你身上藏没藏录音笔!”
那一幕,被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。
网友们都在唏嘘:
“这不是那个监控狂吗?彻底疯了啊。”
经鉴定,她患有重度精神分裂和被害妄想症,具有极强的攻击性。
由于我妈被鉴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,针对她的刑事诉讼已中止,转为执行强制医疗程序
她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那里有高高的围墙,有铁栅栏封死的窗户,还有24小时的监控。
医院通知家属签字时,爸爸问我要不要去看看。
我摇了摇头。
“不想去。我要复习。”
高考前,我不想再见到她。
哪怕一眼,都是对我新生活的亵渎。
高考前夜。
我把那个装着所有证据的旧手机,连上了电脑。
选中全部文件,右键,删除。
清空回收站。
随着进度条消失,过去的一切也彻底消散了。
我推开窗,看着窗外的明月。
明天会是好天气。
一定会很暖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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