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县城招待所，我洗了个热水澡，换回了一身干净的便装。
我直接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，拨通了省教育局的内线。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我是顾卫国，我要实名举报星火大队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存在严重违规交易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诚惶诚恐，连声答应立马彻查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一辆带着“专案组”标志的面包车就开进了星火大队。
这就是权力的效率。
调查组铁面无私，直接封锁了大队部，查账、审问、取证。
陈浩然所谓的“才华”，被扒了个底朝天。
他那首感动了赵招娣的酸诗，被查出全是抄袭一本被查封的旧书里的段落。
连标点符号都没改。
更劲爆的是，为了拿到这个名额，他涉嫌贿赂大队会计。
贿赂的钱，自然是赵招娣偷我的转业费。
证据确凿，都不用审，账本上那一笔笔烂账写得清清楚楚。
赵招娣慌了神。
为了保住她心爱的“浩然哥”，这个蠢女人竟然想顶罪。
她在审讯室里哭得梨花带雨：“是我偷的钱！是我逼浩然哥收下的！他是无辜的！”
“一切都是我自愿的，跟他没关系！”
真是个痴情种啊。
可惜，她的一往情深，喂了狗。
调查组把陈浩然单独提审。
在冰冷的审讯室里，面对可能要坐牢的恐惧，陈浩然瞬间崩溃了。
为了自保，他像条疯狗一样反咬一口。
“同志！我是冤枉的！”
“是赵招娣勾引我！是那个破鞋逼我收下名额的！”
“她说只要我肯带她进城，她什么都愿意做！钱是她偷的，名额是她求来的，我根本不知情啊！”
“我是读书人，我是受害者！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荡妇！”
为了把自己摘干净，他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赵招娣身上。
甚至编造了一些不堪入耳的细节，说赵招娣如何不知廉耻地纠缠他。
隔壁的审讯室里，赵招娣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。
那是发誓要带她远走高飞的浩然哥啊。
“陈浩然！你没良心！”
她在审讯室里嚎啕大哭，用头撞墙。
信仰崩塌的声音，比骨头断裂还要刺耳。
我站在单向玻璃外，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，心中毫无波澜。
徐丽珍站在我身边，厌恶地皱了皱眉。
“这种垃圾，多看一眼都嫌脏了你的眼。”
我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“走吧，该收网了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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