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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直播事件影响太大,饶是姜母疏通了各种关系,也没有压下来。
调查、公诉、判决一切快得如同按下了加速键。
秦泽安因学术不端、伪造文件、行贿等数项罪名,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。
程禾的更多劣迹被连带挖出:本科论文抄袭、参与前夫敲诈勒索案数罪并罚,刑期远比秦泽安更长。
狱中的日子灰暗且规律。
秦泽安的身体却以惊人的速度垮了下去。
长期的胃溃疡恶化,剧痛时常在深夜将他折磨得蜷缩成一团。
他拒绝保外就医,也几乎不与外界联系。只有狱警知道,他时常在疼痛间歇,望着高处小窗透进的一线光,低声念着一个名字。
那个名字是“知微”。
行刑第三年的一个冬夜,剧痛再次毫无预兆地袭来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。
秦泽安从床铺滚落在地,冷汗瞬间浸透囚服,他死死抵住胃部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却发不出像样的喊叫。
狱警发现时,他已意识模糊。
手术室的灯亮了一整夜。
清晨,灯灭。医生走出来,对等候的狱警摇了摇头。
“急性胃穿孔引发大出血,并发多器官衰竭没救过来。”
据最后陪伴的狱警说,他弥留之际,一直无意识地呢喃着两个字,反反复复,直到气息彻底断绝。
消息传到学校时,姜知微正在主持组会。
同事小心翼翼地说完,会议室一片静默,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姜知微神色平静地合上手中的资料,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看向助理,“刚才讨论的实验方案,明天我要看到详细预算。散会。”
她起身,步履平稳地走出会议室,回到自己的办公室。
关上门,室内只剩下她一个人。窗外的阳光很好,梅花又开了。
她走到窗边,静静站了一会儿。然后,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商嘉明的电话。
“嘉明,”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秦泽安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传来商嘉明沉稳温和的回应:“嗯。你在哪里?我过来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姜知微顿了顿,“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商嘉明的声音让人格外安心,“晚上一起吃饭?我做你喜欢的清蒸鱼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姜知微依旧站在窗边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悲伤,没有快意,甚至没有解脱。
只是一片平静。
许久,一滴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,迅速没入衣领,消失不见。
只有一滴。
她抬手,轻轻抹去那一点湿痕,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办公桌,重新打开了未完成的实验报告。
过去的,就该留在过去。
窗外的梅花,自顾自地开着,香气清冽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【全文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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